第(1/3)页 三日后,南镇“锦绣坊”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“秦氏高定成衣局”的开业大典,在全城百姓的围观下,拉开了帷幕。 这一次,秦家没有像往常那样放鞭炮、撒喜糖,而是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。 他们把店铺门口那条宽敞的青石板路给封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铺着红毯、长达十丈的加高木台。 木台两侧,每隔五步便立着一盏秦家特制的沼气玻璃灯。 虽是白昼,但这经过凸透镜聚光的灯柱,依然打出了如同烈日般耀眼的光束,将那条红毯照得纤毫毕现,宛如通往天宫的阶梯。 “这是要唱戏?”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。 宋娘子混在人群里,裹紧了身上的孔雀裘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 唱戏? 也就是这种暴发户能想出来的低俗手段了。 她倒要看看,秦家那所谓的“拉链”,能翻出什么浪花来。 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感的鼓点,突然从后台炸响。 “咚!咚!咚!” 这鼓声不像平时听戏时的那种咿咿呀呀,它沉闷、有力,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的心跳上,让人莫名地感到一种血脉偾张的紧张感。 “各位!” 老四秦越拿着一个特制的铁皮扩音筒,迈着慵懒的步子走上了高台。 他今日没穿那身招摇的紫袍,而是穿了一件极其修身的、铁灰色的改良版西装——或者说,是带有秦氏风格的“绅士礼服”。 那布料硬挺,剪裁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。 最要命的是,那衣领处没有繁琐的盘扣,只有一条泛着冷光的金属拉链,一直拉到了锁骨下方,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领口和一条黑色的丝带结。 “今日,秦氏不卖布,不卖衣。” 秦越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冒绿光的贵妇们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 “今日,我们只卖‘风骨’。” 话音未落,他打了个响指。 “上!” 音乐骤变。 从刚才的单调鼓点,变成了激昂的战曲。 后台的幕布被猛地拉开。 第一个走出来的,竟然不是身姿窈窕的美人,而是一群…… 秦家的保安队,以呼赫为首的那群蛮族汉子。 他们平日里或是光着膀子,或是穿着破烂的皮袄,给人一种脏乱差的印象。 可今天…… 全场死寂,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不可置信的尖叫。 “天哪!那……那是那群蛮子?” 只见呼赫等人,统一剃了寸头,戴着漆黑的墨镜。 身上穿着纯黑色的修身制服,这种衣服没有宽袍大袖的遮掩,将他们那宽阔的肩膀、粗壮的手臂、劲瘦的腰身,勾勒得淋漓尽致。 尤其是那布料紧紧包裹着隆起的胸肌,随着他们的走动,仿佛随时能将那一排铜扣崩开。 那是纯粹的、雄性的、被文明的衣冠所束缚的——暴力美学。 呼赫其实很紧张。 他在上台前,腿都在抖,觉得自己像是只被拔了毛的鸡。 但苏婉嫂子在后台给他整理衣领时说了一句话:“挺胸,抬头。 这衣服就是你的战甲。 让那些平时看不起你们的人看看,什么叫男人。” 于是,他挺直了脊背。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走到了T台最前端。 然后,按照排练好的动作。 他抬起满是茧子的大手,捏住了胸口那条金属拉链的拉头。 “滋——啦——” 一声脆响,通过扩音筒,传遍了全场。 他将拉链拉开了一半。 黑色的制服敞开,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背心,和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荷尔蒙。 “啊——!” 台下的贵妇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 平日里她们见的男人,要么是之乎者也的书生,要么是脑满肠肥的富商。 这种带着野性、却又被精致剪裁所包裹的“斯文败类”感,瞬间击穿了她们的心理防线。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寡妇,手里的帕子都扔上了台。 宋娘子的脸色有些发白。 她死死地盯着呼赫身上那件衣服的剪裁。 没有多余的线条,全是硬朗的转折。 那种衣服……她的盘扣根本做不到!盘扣太软了,撑不起这种硬汉的气场!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。 真正的高潮,在鼓点变得舒缓、变得庄重的那一刻,降临了。 “下面有请……” 秦越侧过身,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“请”的手势: “我们的特邀嘉宾——方大人!”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方大人?哪个方大人? 难道是那个整天摇着扇子、走路像鸭子、胖得快要看不见脚尖的方县令? 然而,当那个人影从幕布后走出来的时候。 连坐在第一排的刘氏——方大人的结发妻子,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。 “这……这是我家那个死鬼?” 台上的人,确实是方县令。 但他变了。 彻底变了。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、立领的、四口袋的改良版“中山装”。 这种衣服的神奇之处就在于,它有着极强的塑形功能。 方县令原本有些微凸的肚子,被那硬挺的面料和特殊的收腰剪裁,生生给“收”了回去。 原本有些塌陷的肩膀,因为里面加了秦家特制的垫肩,瞬间变得平直宽阔。 最绝的是那个立领。 它紧紧地贴合着脖颈,迫使方县令不得不抬起头,收起双下巴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挺拔、威严、和正气凛然。 方县令其实也慌得一匹。 他在后台被秦墨逼着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,觉得自己快要被勒死了。 但当他站在镜子前,看到那个仿佛年轻了十岁、正气得像是要去面圣的自己时,他瞬间爱上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