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母听见动静,从人群里挤过来,一看到心玥,脸瞬间拉了下来,尖着嗓子就喊:“刘心玥?你跑到我们家来干什么?还带着你妈和孩子,想上门闹事不成?” 她这话一出,堂屋里坐着的姑姑、叔伯婶子们都纷纷站了起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,眼里满是好奇和诧异。他们刚刚还在听江母哭诉,如今正主媳妇就找上了门,还是村里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姑娘,更是江霖的媳妇,众人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。 “闹事?”心玥冷冷地看着她,抱着念念径直走进了堂屋,岳母紧随其后,反手带上了堂屋的门,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闹事的,是当着江家所有亲戚的面,来跟你们算一笔账,也是来给你们提最后一次醒。” “算什么账?我们跟你没什么账好算的!”江父梗着脖子,从椅子上站起来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江霖呢?他自己怎么不来?让个女人跑到家里来撒野,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!” “他来不了。”心玥的眼神更冷了,一字一句地说,“被你们两口子逼得住进了医院,三天前刚从抢救室里出来,到现在还躺在床上,怎么来?” 这话一出,满屋子的亲戚瞬间炸开了锅,纷纷交头接耳。江霖的亲姑姑立刻上前一步,皱着眉满脸焦急地问:“心玥,你说什么?江霖进抢救室了?到底怎么回事?好好的孩子,怎么会突然进医院?” 江母脸色一白,立刻抢过话头,拍着大腿就开始哭诉:“姐,你别听她胡说八道!她这是血口喷人!是江霖自己不孝,不养爹妈,不管读书的弟弟,我们说他两句,他就装病博同情,还让媳妇跑到家里来颠倒黑白,真是丧良心啊!” 她想靠着惯用的撒泼卖惨,在亲戚面前颠倒黑白,挽回自己的体面,可心玥根本不吃她这一套。她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,太清楚江母这套把戏了,也太清楚在场的亲戚们,最看重的就是是非对错,最看不惯的就是父母偏心苛待孩子。 “颠倒黑白?”心玥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,点开了槐香小馆里的完整监控视频,把音量调到最大,举到了所有亲戚面前,“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,好好听听,到底是谁在颠倒黑白。” 视频里,江父江母带着人踹门闯入,尖着嗓子辱骂江霖,指挥着人疯狂打砸店铺,掀翻餐桌,砸烂收银机,对着拦着的员工动手,还有江霖被逼到崩溃,嘶吼着“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能放过我和我的家人”的画面,一分一秒,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。 视频放完,整个堂屋鸦雀无声,所有亲戚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江父江母身上,眼神里满是震惊、鄙夷和难以置信。 江母的哭嚎声戛然而止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再也装不下去了。 “这就是你们说的,他不孝,他装病?”心玥收起手机,又拿出了那沓厚厚的转账记录,递到了姑姑手里,让她挨个传给在场的亲戚们看,“大家都看看,从江霖十六岁当学徒能赚到第一笔钱开始,给家里转的每一笔钱。江鑫从初中到现在读高中,所有的学费、住宿费、书本费、生活费,全是江霖掏的;家里盖房子的钱,老两口的日常开销,逢年过节的过节费,也全是江霖给的。十几年里,江霖往这个家打了近百万,你们摸着良心说,这叫不孝?” “反观你们两个做父母的,江霖十岁就被你们打发出去学厨,十几岁被热油烫得满手是泡,你们没问过一句;他拼了十几年,好不容易开了家小馆子,开业还不到半年,你们就带着人去砸得稀烂;他被你们冤枉偷钱,被你们逼到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最后晕厥进了抢救室,你们没打过一个电话问一句死活,只知道追着他要江鑫的生活费。” 心玥的声音越来越沉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江父江母最看重的脸面之上:“你们天天在村里、在亲戚面前标榜自己是慈父慈母,说自己教子有方,可你们做的这些事,哪一件配得上父母两个字?你们拿着江霖的血汗钱,在村里风光体面,转头就把他往死里逼,你们的体面,都是踩着江霖的骨头堆起来的!” “你胡说!你这个丫头片子,跑到我们家来胡说八道!”江母彻底急了,红着脸就想冲上来。 可她还没靠近,就被岳母一把拦住了。岳母挡在心玥面前,眼神凌厉地看着江母,厉声开口:“你动她一下试试?我女儿好好跟你们讲道理,你敢动手?我今天就把话放这,我女婿受的委屈,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!上一次在茶馆里,我女儿已经耐着性子跟你们说过,不准再欺负江霖,你们是怎么答应的?转头就带着人去砸店,把人逼进医院,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!” 就在这时,心玥怀里的念念,突然从妈妈怀里挣了出来,小小的身子站在心玥前面,伸着胳膊护住妈妈,仰着小脸,对着江母用尽全力喊:“坏人!不准欺负我妈妈!不准欺负我爸爸!” 小姑娘的声音奶气,却带着十足的勇气,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江母,像只护着妈妈的小奶猫,半点都不害怕。 围观的亲戚们看着这一幕,更是议论纷纷,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。 “我的天,原来建国两口子是这样的人啊?天天在我们面前说大儿子不孝,合着是人家把心掏出来给他们,他们还嫌不够啊?” “就是!连不到两岁的孩子都知道护着爸妈,他们当爹妈的心怎么就这么狠?把儿子都逼进医院了,还有脸在这哭?” “难怪江霖很少回村,换谁谁愿意回?这哪是家,这是吸人血的地方啊!” “天天在我们面前吹自己教儿子多有本事,原来钱全是大儿子掏的,小儿子被宠得什么都不干,真是脸都丢尽了!” 一句句议论声传进江父江母耳朵里,两人的脸白了又青,青了又紫,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他们一辈子最看重的脸面,最在意的村里人、亲戚们的眼光,在这一刻,被心玥撕得粉碎,踩在了泥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