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月中旬。 长安城的柳絮早就飘没了,取而代之的,是漫天的黄土。 这天儿,邪门到了极点。 自从那场轰轰烈烈的全民抓虫运动之后,蝗虫倒是没成灾,成了大唐百姓餐桌上的一道硬菜。 可是,老天爷像是故意跟大唐过不去似的,按住了虫子,却掐断了水管。 从过了年雪化了之后,滴雨未下。 日头毒得像个火球,悬在头顶上烤,护城河的水位已经见底了。 城外的麦苗,虽没被虫子吃光,却被这大太阳晒得低下了头,叶子发黄,卷得跟枯草棍似的。 一种比虫灾更沉闷、更令人窒息的恐慌——旱灾,终于还是露出了它的獠牙。 …… 大安宫,周一。 按照李渊定下的新式作息表,周一是雷打不动的文化课时间,也就是听萧瑀讲经义的时候。 但今天,三层小楼前的小广场上,气氛有点不对。 李渊正躺在新搭的葡萄架下的躺椅上,手里端着碗加了冰块的酸梅汤,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扇子。 面前,站着黑压压一片孩子。 “皇爷爷。” 李承乾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 “孙儿……想带着弟弟们,跟您告个假。” 李渊眉毛一挑,喝了口酸梅汤。 “告假?想去曲江池里凉快凉快?” 李承乾摇摇头。 那张稚嫩却日益沉稳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虑。 “不是玩。” “皇爷爷。” “孙儿听说……城外的流民,越来越多了。” “孙儿们商量过了。” 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。 “我们是大唐的皇子,是大唐的勋贵。” “这时候,不能躲在宫里喝冰水。” “我们要去帮忙!” “我们要去扛扛米袋子,维持秩序!” 李渊听着这话,手中的扇子停住了:“你们从哪听说的?” 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程处默,程处默站了出来:“回太上皇,是学生从娘那听说的。” “说来听听。”李渊看着这半大孩子,努了努嘴。 两天前,卢国公府。 程咬金的老婆,程孙氏,那是出了名的泼辣性子,跟老程简直是绝配。 那日,刚从西市买米回来,一进门就把米袋子往桌上一摔,眼睛红通通的。 “气死老娘了!” 程咬金正光着膀子啃瓜呢,吓了一跳。 “夫人,咋了这是?谁敢惹你?俺劈了他!” 程孙氏瞪了他一眼。 “劈劈劈!你就知道劈!” “你去城门口看看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