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"之前在大安宫,太上皇问过我们一句话。"长孙冲的声音有些沙哑,"问我们以后都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" "孩儿想了很久。" "想了半年。" "孩儿不想成为一个废人。"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长孙冲的拳头攥得发白。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。 长孙冲站了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,夜风灌进来,吹得油灯忽明忽暗。 "阿耶,您想过没有?"长孙冲背对着长孙无忌,声音飘在风里,"如今您在朝中势大,姑姑又是皇后,孩儿还是太子殿下的同窗。" "可是以后呢?" "您会老,孩儿也会老。" "就像封先生一样。" 封德彝。 长孙无忌的眼神变了。 封德彝这个名字,在朝堂上早就没人提了,死了就死了。 "人总是会死的。"长孙冲的声音很轻,"封先生死后,给孩子们找了出路,封言道在朝中为官,受不了,还是去跟着淮安王干了。" "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那孩儿呢?"长孙冲转过身来:"您给安排的路,您确定孩儿就会走么?" 这句话像一把软刀子,无声无息地扎进了长孙无忌的胸口。 他确定么? 他不确定。 长孙冲的性子他太了解了,说好听了叫心气高,说难听了叫不服管。 小时候偷御马、十二岁大闹平康坊、截胡羊毛生意,哪件事是按他的安排来的? 一件都没有。 长孙无忌沉默了。 沉默了很久。 直到长孙冲再次续上灯油的时候,才轻声开口。 "冲儿。" "在。" "这是你自己的想法?"长孙无忌的目光像刀一样直直地看过来,"还是有人怂恿你?" 跟太上皇问的一模一样,长孙冲苦笑了一声。 "就是因为是孩儿自己的想法,所以才来找阿耶聊。" "孩儿的性子您也知道,若是旁人怂恿的,孩儿这会儿人都到玉门关了。不会跟您坐在这儿喝茶。" 长孙无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笑了,不是开心的笑。是那种又气又无奈、又心酸又骄傲的笑。 很复杂,复杂到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都在发抖。 "你小子。"长孙无忌端起茶杯,一口闷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