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长孙冲的眼泪终于没忍住。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 额头砸在砖地上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。 "孩儿一定活着回来。" 长孙无忌把他拉起来。 没有拥抱。 长孙家的男人不兴那个。 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一下。 很重。 "你阿娘那边,我来说。"长孙无忌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"但有一个条件。" "阿耶请讲。" "走之前,为父带你去大安宫给太上皇磕个头。"长孙无忌顿了一下,"不管怎么说,你能变成这样,那老头子有功。" 长孙冲用力点头。 "还有……"长孙无忌拿起那张路线图,看了两眼,从桌上拿起笔,在上面添了几笔,"凉州到敦煌这一段,你画岔了。” “走南线比走北线多两天,但南线有水,北线快,但过了沙漠就是赌命。" 长孙冲瞪大了眼睛。 "阿耶,你走过丝绸之路?" 长孙无忌把笔放下,表情淡淡的。 "年轻的时候,跟你陛下舅舅打仗,什么路没走过。" 说完,拍了拍长孙冲的脑袋。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。 "去睡吧,明天开始,把细节再捋一遍,什么时候为父觉得你规划的一点问题都没了,什么时候就可以上路了。” “要走,就走得漂漂亮亮的,别让人说长孙无忌生了个傻驸马,啥也不会闷着头就去干……" 长孙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 抱起那把短刀,退出了书房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 长孙无忌站在书架前,一只手撑着架子,另一只手捂着脸。 肩膀在抖。 长孙冲没进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 月光照在院子里,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 站在月光下,把短刀贴在胸口。 刀鞘冰凉冰凉的。 国公府后院。 高氏坐在灯下缝衣服,针脚歪歪扭扭的。 她早就缝不动了,可就是放不下手里的活。 心里慌得厉害。 门开了。 长孙无忌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 高氏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针停了。 "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" 长孙无忌没说话。 倒了杯水,喝了。 又倒了一杯,又喝了。 "夫人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