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组装好的光刻机,被龙门吊缓缓吊起,悬停在那块巨大的“神坛”正上方。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。 这台机器,连同它那百吨重的底座,即将彻底与这个震动的世界诀别。 “下放!”曲令颐一声令下。 龙门吊松开,光刻机稳稳地落在了混凝土基座上。 随着机器的重压,底部的上百根弹簧发出了一阵极其沉闷的咯吱声,液压阻尼器里的硅油被缓缓挤压,整个百吨重的基座竟然神奇地往下沉了几毫米,然后,彻底静止。 它悬浮住了。 “测试!”陆正阳眼珠子通红,嘶吼了一声。 那台激光干涉仪再次被架设在光刻机上,光束打在墙上。 孙铁柱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在坑外的车间地板上,开始拼命地又蹦又跳,巨大的脚步声震耳欲聋。 外面,吴厂长特意安排了两辆满载煤炭的重型卡车,在三公里外的铁道卡子上全速驶过。 大地在震颤,车间的窗户玻璃在嗡嗡作响。 所有人死死盯着墙上的那点光斑。 死寂。 绝对的死寂。 那点光斑就像是焊死在了墙上一样,没有一丝一毫的跳动,没有半点的偏移。 不管外界的环境如何恶劣,不管大地如何咆哮,这座漂浮在弹簧和硅油上的百吨神坛,将所有的震动都残忍地吞噬、化解。 它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,强行开辟出了一方绝对静止的微观净土。 陆正阳看着那纹丝不动的光点,双腿一软,跪在了深坑边缘。 他没有哭,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了满是泥土的双手里,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和解脱而剧烈颤抖。 他赢了。 他用最笨重、最野蛮的手段,驯服了最微妙的震动。 “装片,开机。”曲令颐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如果仔细听,能听出那一丝被压抑的战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