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蠢。”他忽然低骂了一声,不知道是在骂谁。 骂那些在台下讥笑的观众?还是骂一时冲动、在几万人面前“失态”的自己? 他深吸一口烟,辛辣的烟草味灌入肺里,带来短暂的麻痹感。然后缓缓吐出,看着烟雾融入夜色。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,何必呢? 那些人在安逸中长大,没经历过生死,没挨过饿,没在沙漠里看着战友的血渗进黄沙,他们不懂,太正常了。 他们追求的是旋律、是潮流、是视觉刺激,而不是一首带着血和沙的老歌。 他谭啸天是谁?一个在国外刀口舔血的佣兵,连东大国的正规军编制都没有,顶多算个“海外游子”。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台上,对着几万人讲那些“大道理”? 还把自己说激动了,差点没控制住情绪。 真他妈丢人。 谭啸天扯了扯嘴角,自嘲地笑了笑。 许道子老祖宗说得对。 世俗纷扰,红尘浊浪,与修行何干?与国家何干?与那些沉溺享乐、忘战必危的民众何干? 他谭啸天这一生,所求不过两件事:一,报父母血仇,灭京城四族;二,追寻无上境界,看看老祖宗所说的“虚空”之外,到底是怎样的风景。 至于这个国家会不会忘本,这个民族的年轻人还有没有血性,关他屁事。 烟烧到了尽头,烫到了手指。谭啸天随手将烟头弹进湖里,一点红光划出弧线,熄灭在黑暗中。 他正要摸出第二支烟,动作却忽然一顿。 身后,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。 不是虎啸队员那种刻意放轻但依旧沉稳的步伐,也不是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。 这脚步声很轻,很稳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像月光洒在石板路上。 而且,没有刻意隐藏气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