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《琴乱国运》(下)-《气运烽烟:乱世执掌山河鼎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沈砚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,他死死咬着牙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连牙龈都咬出了血,嘴角溢出淡淡的血丝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剧烈地颤抖着,手背上的“咎”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深,那股钻心的疼痛,几乎要把他逼疯!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优雅、从容,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,像是贵族在闲谈,可语气里那刺骨的寒意,却让人浑身冰凉,血液都要凝固了:“痛吗?”

    沈砚瞳孔猛然收缩,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!

    谢无咎!那是谢无咎的声音!

    那个声音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满是玩味和嘲讽,像是猫在戏弄将死的老鼠:“痛就对了。这只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,笑意更浓了,浓得让人头皮发麻,浑身发冷,“下次,就刻在你心上。”

    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鸦羽彻底融入了沈砚的手背,那个“咎”字黑光一闪,渐渐黯淡下去,最后像是一枚诡异的文身,死死刻在他的左手手背上,触目惊心,像是永远都抹不去的耻辱和警告!

    沈砚浑身一软,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浑身被汗水浸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他艰难地抬起左手,看着手背上的“咎”字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,几乎要将他吞噬!

    谢无咎……谢无咎!

    老子记住你了!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

    远处,容氏府邸。

    霍斩蛟带着二十多个死士,终于赶到的时候,看到的,就是倒在血泊里的容嫣。

    她趴在高台上,身边是那架断了弦的古琴,浑身是血,气若游丝,脸色白得像纸,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    霍斩蛟冲上去,一把把她扶起来,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把她打醒:“你他妈疯了?弹什么乱国曲?三郡差点被你毁了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容嫣艰难地睁开眼,看着他,眼神迷离,嘴角却勾起一抹病态的笑:“霍……霍斩蛟……你来了……真好……”

    霍斩蛟一愣,扬起的手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容嫣抬起血淋淋的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脸,那触感冰凉得吓人,不像是活人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想弹的……”她喃喃道,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淌,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撕心裂肺的悔恨,“可我不弹……他就杀了我全家……他把我爹……把我娘……把我弟弟……都变成了血蝶……就在我眼前……一只一只地变……”

    霍斩蛟浑身一震,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中,疼得他胸口发闷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容嫣惨然一笑,声音越来越弱,气息也越来越浅:“那些血蝶……每一只……都是我容氏一族的魂魄……我每弹一下……他们就痛苦一分……我不弹……他们就会彻底消散……连轮回都入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死死抓着霍斩蛟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,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替我跟沈砚说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被控制了……我真的被控制了……”

    霍斩蛟喉咙发紧,眼眶瞬间红了,任由她的指甲掐进自己的皮肉,连疼都感觉不到。他看着容嫣那张惨白又布满悔恨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,有愤怒,有心疼,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无力。

    容嫣看着他,突然笑了,笑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笑得满脸是泪:“你知道吗……我其实……挺喜欢他的……喜欢那个穿着青衫……傻乎乎想救所有人的傻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他不喜欢我……他喜欢那个会断片的丫头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好……真好啊……”
    第(2/3)页